开元的玩法规则

周四傍晚,街灯渐亮,李逸轩带着兴奋的心情站在女友邓瑾家的门口。 这对情侣已经谈了五年恋爱,从大学二年级开始确立关系,毕业后一同来到上海打拼,但由于工作原因,他们并未同住,只能在周末相见。 邓瑾主修会计,毕业后加入了上海的一家大型企业。 李逸轩则学人力资源管理,毕业后在上海的一家建筑公司找到了工作,为了增加收入,他选择去郊区的项目工地担任项目助理,负责人员管理。 由于郊区距离邓瑾租住的地方较远,通勤不便,李逸轩选择住在项目部。 虽然项目部的住宿条件无法与市区相比,但为了多挣钱,早日攒够首付买房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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女友怀上初恋孩子,却让我出赡养费,我:又不是我的,要我出什么

点击次数:141发布日期:2025-05-23 19:01

周四傍晚,街灯渐亮,李逸轩带着兴奋的心情站在女友邓瑾家的门口。

这对情侣已经谈了五年恋爱,从大学二年级开始确立关系,毕业后一同来到上海打拼,但由于工作原因,他们并未同住,只能在周末相见。

邓瑾主修会计,毕业后加入了上海的一家大型企业。

李逸轩则学人力资源管理,毕业后在上海的一家建筑公司找到了工作,为了增加收入,他选择去郊区的项目工地担任项目助理,负责人员管理。

由于郊区距离邓瑾租住的地方较远,通勤不便,李逸轩选择住在项目部。

虽然项目部的住宿条件无法与市区相比,但为了多挣钱,早日攒够首付买房,他一直在坚持。

他们并非从小一起长大,但自初中至高中都是同班同学,后来还上了同一所大学。两人约定共同攒钱买房,在上海安家,这也是李逸轩在项目部坚持的动力。

今天项目圆满结束,李逸轩因工作表现突出,不仅将调至公司人力资源中心担任主管,能够与邓瑾同住,还获得了项目部发放的十万元奖金,令他欣喜若狂。他买了邓瑾喜欢的慕斯蛋糕,想要立刻与女友分享这个好消息。

然而,当他用钥匙打开门,却发现客厅里沙发上坐着一个年轻男子,穿着与他相似的睡衣和拖鞋,正低头玩手机,听到开门声抬头看去。

两人目光相遇,李逸轩感到极度震惊。

“你是谁?你怎么在这里?”

他说话时,甚至没有注意到浴室传来的水声。

男子一开始也很惊讶,但很快露出笑容,站起身伸出手:“你是李逸轩学长吧?我是赵昌明,邓学姐的学弟,也是她的同事。”

李逸轩没有握手,只是继续问:“你怎么在这里?”

赵昌明收回手说:“哦,学长,我家水龙头坏了,没水用,来邓学姐这边洗个澡。”

李逸轩皱起了眉头。

这时,浴室门开了,一个女孩穿着紫色吊带睡裙,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走了出来,露出白皙的肩膀、胸口和大腿,边走边问:“昌明,你在和谁说话啊?”

语气随意。

随即,她看到了目瞪口呆的李逸轩。

这是李逸轩半个多月来第一次见到邓瑾,因为项目收尾工作繁忙,他已经两个周末没回家了。

“逸轩,你怎么来了?”

李逸轩注意到,她问的是“怎么来了”,而不是“怎么回来了”。

一时间,邓瑾愣住了,擦头发的动作也停了。

李逸轩感到心如刀割,自己只是两个周末没来,女友家的变化让他几乎认不出来。

在异性面前,女友穿得如此暴露、随意,让李逸轩心里很不是滋味。

看到李逸轩沉默,邓瑾也意识到不对劲,急忙从浴室门口绕过沙发走过来。

李逸轩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问:“怎么?我来的不是时候?”

邓瑾有些慌张地解释:“你说什么啊?我还以为你明天才会回来呢?”

说着要去抓李逸轩的手。

赵昌明有些尴尬地说:“学姐,没想到学长来了,今天煮的饭够吃吗?要不要再煮点面条?”

邓瑾正要抓住李逸轩的手停在了空中。

李逸轩这才注意到赵昌明的话,意思是赵昌明不仅在这里洗澡,还会留下来吃饭?

他不由看向邓瑾,心里在想邓瑾和赵昌明的关系,虽然不愿怀疑,但控制不住自己的思绪。

这时,他看到阳台的晾衣绳上,除了邓瑾的衣服,还有男人的衣服,包括那条黑色的四角内裤。

这应该是赵昌明的衣服吧?怎么会晒在这里?

难道赵昌明也住在这里了?

邓瑾扯了一下他的衣服,问道:“逸轩,你怎么了?我和你说”

李逸轩没有听清她的话,而是认真看向赵昌明身上的睡衣和脚上的拖鞋,直到看到睡衣胸口的红心,他才确定这就是自己的睡衣。

因为这颗红心是邓瑾之前涂上去的,以前李逸轩没有穿睡衣睡觉的习惯,到了上海后,邓瑾给他买了这一套睡衣,还在心脏位置画了一颗红心,她说要做个记号。

这确实是个不错的主意,让李逸轩认出了这套睡衣。

看到李逸轩脸色很难看,邓瑾赶紧解释:“逸轩,昌明就住在隔壁,他家里的水龙头坏了,这几天要上班,没时间修,就在我们家暂时洗澡洗衣服,还有吃晚饭。”

赵昌明接着走过来说:“对不起啊学长,我准备周六叫师傅来修的,这不是周末才有时间嘛?你不会介意吧?”

他嘴里说着对不起,眼神里却没有半分歉意,还有挑衅和得意。

邓瑾也说:“昌明,逸轩不会介意的,你是我们的学弟,又是我的同事,照邓一下也是应该的。”

“你说对吧,逸轩?”

邓瑾看着李逸轩。

李逸轩把手里的袋子递给邓瑾。

“嗯,没错,这个给你,我就是路过这里,顺便上来看你一下,我经理还在小区外面等我,等一下还要回项目部,先走了。”

说完他转身就要走,却被邓瑾抓住了手。

“哎呀,怎么这么急啊?先吃了饭再回去吧?你都两个星期没有来了。”

李逸轩忍住眼中的酸涩,嘴里带着鼻音道:“不了,让经理等着不好,我有空再回来。”

邓瑾还想用力,但握住李逸轩的手却滑掉了,因为李逸轩手上有汗,一用力就滑掉了。

李逸轩顺势就推开门走了出去,然后嘭一声关上了门。

出了门的李逸轩快速下了楼梯,但是刚到下一层就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。

哐当一声,楼上的房门被打了开来,有人探出头来看了看,是赵昌明。

他没瞧见李逸轩的身影后,转头对邓瑾说:“学姐,学长不见了,他不会心里不痛快吧?”

屋里响起邓瑾的回应。

“不会的,他确实挺忙的,行了,你去洗个手,洗完咱们吃饭。”

“好的,学姐。”

“你怎么不把门关上呢?”邓瑾问道。

接着是赵昌明的声音:“哎呀,学姐,刚才我没好意思说,学长身上汗味挺重的,开着门能散散味。”

“哦,那把风扇打开吧。”

“原来学姐你也受不了啊?”

“去你的,我怎么可能喜欢汗臭味?我有毛病啊?”

听到楼上的对话,李逸轩靠在墙边,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。

其实他哪里是顺路来看看邓瑾?

哪里有什么经理在小区外头等他?

他只是不想面对邓瑾和赵昌明之间那种暧昧的气氛。

就算没有邓瑾出轨的确凿证据,但怀疑的种子已经埋下了,他不可能不去猜疑。

赵昌明身上那件睡衣,脚上的拖鞋,阳台上晾着的衣服,还有那并排挂着的男女内衣。

这一切都在暗示,邓瑾可能已经出轨了。

他的心脏仿佛被紧紧捏住,快要被捏爆。

楼上传来的声音,更是像一把把锋利的刀子,把他的心切成碎片。

他在邓瑾的话语中听出了厌恶。

他在项目部工作,经常要晒太阳,还经常碰到钢筋混凝土,身上出大汗是常事,汗臭味也是难免的,而且晒得皮肤黝黑,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要大,以前似乎没听她抱怨过,还以为她不介意呢,没想到她是介意的,只是没说出来。

他又想到了赵昌明,比起他那黝黑的皮肤和苍老的面容,赵昌明显得年轻、皮肤白皙,而且很干净,看起来更舒服。

他苦笑了一下,站起身,慢慢走下楼梯。

身后还能听到房间里赵昌明和邓瑾模糊的对话。

邓瑾现在应该很开心吧?

可能是自己一周最多只能陪她一两天,工作日的时候,她应该很寂寞吧?

走到楼下,离开时,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,那窗户里透出的灯光。

走在小区的路上,周围人来人往,但他感觉这世界上仿佛只有他一个人一样孤独。

现在他该怎么办呢?

他和邓瑾已经见过双方父母了,两家人都住在同一个乡镇,来往也很频繁,对乡下的父母来说,他们俩已经和结婚差不多了。

现在要分手吗?

分手了父母怎么办?

迷迷糊糊地走出小区,闻到一股诱人的香味,然后是肚子咕咕叫,这才意识到,自己晚饭还没吃呢。

看到路边有家烧烤店,他毫不犹豫地走了进去。

以前为了省钱,为了攒钱付买房首付,他从不去烧烤店,除了必要的应酬,他都在项目部食堂吃饭。

他的工资每月到手八千,加上项目补贴大概一万一,但他每月存八千,剩下的钱用来应酬,现在两年了,存了大概二十万。

这点钱要想在上海买房付首付还远远不够,所以他必须省钱。

他点了十串羊肉串、三个鸡腿、三串蘑菇、三串豆角,要了五瓶啤酒,坐下来继续发呆。

现在发了十万元的项目奖金,也不急着和邓瑾结婚了,辛苦了这么久,也该犒劳犒劳自己了。

羊肉串还没上来的时候,他的手机微信闪了一条消息,是标注为“老婆”的人发过来的:逸轩,你到了吗?

李逸轩想了想,没有回复,因为没心情。

吃完烧烤,他有点醉意,在附近找了家旅馆住下,一觉睡到了第二天上午。

这个周末,李逸轩没去找邓瑾,也没接她的电话,回她的微信,尽管她打了好几通电话,微信上也一直在联系他。

他也很忙。

其实周五他已经从项目部搬出来了,搬回市区,在公司总部附近找了个房子租下,速度很快,也没怎么挑,在中介的介绍下,看了下房子,上午就定下来了。

这是一个合租,三室一厅,只剩下一个房间,两千元一个月,押三付一,他没怎么犹豫就签了合同。

这里有和邓瑾赌气的原因,也有因为周一就要到总部人力资源中心报到的原因。

房子三个房间,据中介说另外两个房间也都是男的,没有什么男女合租的情节,不过他看房的时候都不在。

他花了半天时间简单布置了一下房间。

晚上他去附近的超市买了些酒菜,用自己一般般的厨艺做了些饭菜,七点多钟,两个室友回来了,他主动做了个自我介绍。

两个室友分别叫钟汉生和罗匡明。

钟汉生28岁,是一名国有银行的职员,岗位是柜员,研究生学历,湖北襄阳人,还没结婚,也没有女朋友,就在小区外那条路的营业部上班,人不是很高,也就一米七出头,但是人挺帅的,也挺阳光开朗的。

罗匡明今年30岁,他是从外省考过来的事业编,也是研究生学历,是江西瑞金人,他已经结婚了,不过老婆孩子都在瑞金。

他老婆在瑞金有工作,孩子是个儿子,才两岁,现在也没有条件在上海买房,所以暂时只能两地分居。

对于李逸轩,两个人都挺热情的,特别是李逸轩主动做了这一桌酒菜,让他们感觉还有些不好意思,说好以后周末可以来个小聚餐。

酒是最好的媒介,几杯酒下肚后三人已经熟络了起来。

李逸轩有些汗颜,在场三人,他的学历是最低的,也萌生了考研的打算,而且是想考工程方面的研究生。

跨专业考研肯定难度很大,但是罗匡明的话给了他很大的启发。

“小李啊,在上海这个地方,千万不要有我已经足够厉害了的想法,这里的竞争太激烈了,每天不知道有多少人来到这里和你竞争,不仅还有国内的人,还有很多外国人,你稍微松懈一下,可能就被人挤出去了。”

钟汉生深以为然。

晚上睡觉的时候,李逸轩觉得和邓瑾的感情很有可能出现变故,决定还是开始努力提升自己。

周一入职流程挺顺畅,毕竟李逸轩在之前的项目里就和人力资源中心打过不少交道,大家彼此都挺熟络的,而且他也是人力资源总监点名要调来的。

人力资源中心分三个部门:培训开发部、招聘部和薪酬绩效部。

晚上,招聘部的经理牵头搞了个聚餐,欢迎李逸轩的加入。

于是,六个人就去了附近一家湘菜馆。

到了湘菜馆门口,李逸轩正和同组的伙伴聊天,突然被伙伴推了一下。

“逸轩,那边那美女是不是在瞅你呢?”

李逸轩顺着伙伴指的方向看去,看到一个熟悉的面孔正站在湘菜馆门口,显然是从等位的座位上站起来的。

是邓瑾。

她身边还跟着赵昌明。

也不清楚他们俩是下班顺路还是别的啥原因。

李逸轩心里一紧,有点不想面对邓瑾。

但邓瑾眼圈红红的,快步走了过来。

“逸轩,你怎么在这儿?周末怎么没来找我?”

邓瑾声音挺大,李逸轩的同事们都转头看过来。

他只好让同事们先进去,自己随后跟上。

同事们都挤眉弄眼地先进了湘菜馆。

李逸轩本想跟邓瑾编个理由,没想到赵昌明也跟了过来。

“学长好,你也来这儿吃饭啊?我和学姐也来这儿,这儿的剁椒鱼头和炒腊肉挺正宗的。”

赵昌明站在邓瑾旁边,靠得很近,说话时笑得挺开心。

李逸轩把编好的话咽了回去,注意到他们只有两个人,点了点头:“是啊,真巧。”

然后对邓瑾点了点头:“我同事还在等我,我先进去了。”

他刚转身,邓瑾就拉住了他的手。

“逸轩,你还没告诉我为啥在这儿?周末怎么没来找我?”

李逸轩转头看到邓瑾泪眼婆娑,心软了,还是解释了:“今天来总部办事,和同事聚餐,周末忙,你知道的。”

邓瑾带着哭腔:“那为什么我电话也不接?微信也不回?你是不是生气了?”

李逸轩尴尬地笑了笑:“我生什么气?就是忙,有空了会回你的。”

邓瑾对这个回答不满意,就这么盯着李逸轩。

李逸轩却看了赵昌明一眼。

这时湘菜馆的广播响了:“请A12号就餐,请A12号就餐。”

赵昌明高兴地说:“学姐,轮到我们了。”

李逸轩心里又是一揪,很明显,邓瑾和赵昌明今天是两个人来这儿吃饭,这是约会吗?

也不知道这是他们第几次这样吃饭了。

“你们去吃饭吧,我同事也在等我。”

说完没等邓瑾说话,李逸轩用力抽出了手,先进了湘菜馆。

“逸轩,逸轩”邓瑾追过去,但里面人太多,追进去已经找不到李逸轩了。

赵昌明带着喜意跟了过去,看到邓瑾要去二楼包厢找李逸轩,他赶紧拉住邓瑾的手臂。

“学姐,学长是不是误会我们了?他生气了?”

邓瑾当然也是这么想的,但赵昌明的话让她有点恼火。

“我们又没怎么样,他有什么好生气的?他为什么不和我说清楚?”

说着说着她的眼泪流了下来。

赵昌明赶紧从旁边桌上抽了两张纸巾,递给邓瑾。

“请A12号就餐,请A12号就餐。”

“请A12号就餐,请A12号就餐。”

赵昌明听到声音,拉着邓瑾说:“学姐,我们先吃饭吧,等下号就过了。”

邓瑾带着怨气,被赵昌明拉着去了A12号桌坐下。

李逸轩其实还没进包厢,而是就在二楼的柱子后面看着两人,看到赵昌明拉着邓瑾的手去了桌子上吃饭,他心如刀割。

赵昌明拉邓瑾的手这么自然,邓瑾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,呵呵,说明两个人已经很熟悉,经常这样拉手了。

这顿饭对李逸轩来说吃得很不是滋味,尽管同事们都很热情,但他实在提不起精神。

同事们也都理解他,刚才在楼下的时候,他们对邓瑾的身份已经有猜测了,这种事情在上海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,这里节奏非常快,工作节奏快,感情节奏也快,分分合合是非常正常的事情。

吃完饭准备走的时候,部门经理张强对李逸轩语重心长地说:“逸轩,总监很看好你,对你在三号项目部的工作是很认可的,认为你开创的工作模式很不错,有在集团内推广的可行性,但是你也有一个缺点,你知道吗?”

李逸轩赶紧请教:“请张哥指点迷津。”

张强拍着他的肩膀说:“刚才那是你女朋友吧?是不是闹矛盾了?”

李逸轩黯然点头。

“看得出来,你女朋友和她旁边那男的关系不一般,不过我不是要指点你怎么谈恋爱,而是要告诉你,你现在还年轻,毕业才两年,要有紧迫感,我们部门里,除了小苏和你,其他都是研究生,公司提拔人虽然没有明确的学历门槛,但高的学历肯定是加分项,你现在还需要加强啊。”

李逸轩心中凛然,更坚定了考研的想法。

走出湘菜馆门口,邓瑾就冲了过来。

“逸轩。”

李逸轩有些冷淡地问:“哦,你还没回去?”

邓瑾眼睛一红,说道:“我在等你,逸轩,我们回家吧?”

说着她伸出手去拉李逸轩的手。

李逸轩把手拿开,让邓瑾愣住了。

赵昌明也在旁边,走过来道:“学长,学姐一直在等你,她很想你。”

李逸轩和张强等人挥手告别,然后才似笑非笑问了一句:“这你都知道?”

赵昌明表情一滞,尴尬地笑了笑。

邓瑾双手抓住李逸轩的手问道:“逸轩,你到底怎么了?有什么事你不能和我说吗?为什么要这么冷漠?”

李逸轩叹了一口气:“没事啊,就是工作忙,有点累。”

邓瑾拉着李逸轩的手往外面走,边走边说:“走吧,我们回家,回去我给你按一按。”

李逸轩心软了,还是跟着邓瑾走了。

赵昌明脸色阴郁,缓缓跟在后面。

邓瑾拽着李逸轩站到了马路边,心里盼着能招到一辆出租车,可这会儿正是交通高峰,想打车哪有那么容易?

等了好一阵,出租车的影子都没见着,但邓瑾还是紧紧握着李逸轩的手。

李逸轩本打算让邓瑾松手,没想到这时恰好有辆出租车卸客,赵昌明眼尖,先一步招呼:“学姐,车来了。”

邓瑾高兴地拽着李逸轩快步走到车旁,可赵昌明已经抢先一步坐进了后座,等邓瑾打开另一侧车门时,他已经安坐其中。

邓瑾犹豫了一瞬。

赵昌明催促道:“学姐,快上车啊。”

邓瑾拉着李逸轩准备上车,李逸轩却抽回手说:“你先上,我坐前面。”

一上车,赵昌明就打开了话匣子:“学姐,今天的剁椒鱼头味道怎么样?辣不辣?”

“我觉得辣了点,不过挺香的。”邓瑾回应道。

她和李逸轩的老家不太吃辣,一般微辣就顶天了。

赵昌明笑呵呵地说:“剁椒鱼头就得辣才够味,不辣就没意思了。上次那酸菜鱼算啥,还有上回那麻辣兔头,你都吃不了,太遗憾了。”

他越说越兴奋,李逸轩却听出了弦外之音。

他们一起吃饭已经不是头一回了,两人住得近,可能经常一块儿吃饭。

而且前几天赵昌明还在邓瑾家吃的晚饭,也不知道他家里水龙头修好没有。

李逸轩心里的不痛快又冒了出来。

邓瑾感觉到李逸轩的沉默,便问:“逸轩,你今天那些同事都是干嘛的?”

“哦,都是集团人力资源中心的。”李逸轩答道。

赵昌明又接茬:“学姐,今天那炒腊肉挺地道吧?过年我让我爸寄点给你尝尝,比这香多了,你肯定喜欢。”

“行,谢了。”邓瑾表示感谢。

目的地不远,出租车很快就到了小区门口,李逸轩付了车费,也就三十块不到。

赵昌明下车后就开始抱怨:“这么点路,不到三公里,要二十多块,太贵了,学姐,下次咱们还是坐公交吧?”

李逸轩觉得赵昌明挺烦人的,就加快了脚步。

因为赵昌明一直在说话,邓瑾就落在了他后面。

“行,今天情况特殊,得赶紧回来,以后就坐公交了。”

听着他们聊得火热,李逸轩心里更冷了,站在路边,看着两人聊着天从他身边走过。

邓瑾很快发现李逸轩没跟上,回头看到他站在路边,惊讶地问:“逸轩,怎么了?你站那儿干嘛?”

李逸轩耸耸肩:“我忘带钥匙了。”

“哦,那咱们走吧。”邓瑾回来拉他的手,但他避开了。

他们住在四楼。

到了四楼,赵昌明走在最前头,到了邓瑾家门口,他掏出钥匙准备开门,跟在后面的李逸轩不由得脚步一滞。

邓瑾赶紧解释:“逸轩,昌明家水龙头还没修好,还在咱们家洗澡呢。”

李逸轩淡淡地应了一声。

赵昌明开了门,回头说:“学姐,我先去洗个澡。”

“好,你去吧。”

赵昌明去阳台把所有衣服都收了,包括邓瑾的内衣裤,收完放进房间,然后拿着衣服进了浴室。

邓瑾进门后看到李逸轩还站在门口,疑惑地问:“逸轩,进来啊?”

李逸轩冷笑一声,看了看自己的脚,冷冷地说:“我没拖鞋。”

因为他看到赵昌明刚才很自然地脱了皮鞋,换上了拖鞋,鞋架上只剩一双粉色拖鞋,那是邓瑾的。

邓瑾眼中闪过一丝慌乱,赶紧说:“没事,不换鞋也行。”

“不换鞋我怎么洗澡?”李逸轩语气依旧冷冰冰。

邓瑾一愣,没想到李逸轩会这么冷淡,一时没反应过来。

李逸轩站在门口往屋里探了探头,心里越发不是滋味。

他在这里住得不多,一周最多也就两天,有时候工作忙连周末都不来,所以这里的东西不多,就几件衣服,但很多日常用品都是他和邓瑾一起布置的,可现在很多东西位置都变了。

原本放在墙角的两个哑铃现在放在了茶几下面,应该是有人用过。

茶几上放着一瓶男士用的啫喱水。

他不用啫喱水,工地上热,他都是寸头,但赵昌明头发长,肯定是他的。

啫喱水旁边还放着一个剃须刀,菲利普的,这牌子挺贵,李逸轩用的是飞歌的,也没放这儿,肯定是赵昌明的。

再想想赵昌明刚才熟练地收衣服,然后从房间里拿了上次那套睡衣去洗澡,就知道这几天赵昌明都是穿他的睡衣。

虽然是他没穿过几次的睡衣。

这里已经少了很多他的痕迹,多了很多赵昌明的痕迹。

邓瑾有些慌张地过来拉他的手,但李逸轩后退了一步。

“又怎么了,逸轩?你到底怎么了?”

邓瑾带着委屈,哭着问。

李逸轩叹了口气:“我们分手吧?”

邓瑾瞪大了眼睛,大声问:“为什么?为什么要分手?”

李逸轩苦笑:“你还不知道为什么吗?你和赵昌明就跟同居似的,你还问我为什么?”

“我没有,逸轩,我们不是那样的。”

邓瑾想抱住李逸轩,但被他躲开了。

“逸轩,我真的没有,昌明就是家里水龙头坏了,来家里借水洗澡而已,我们是同事,又是学弟,帮一下怎么了?”

李逸轩也火了,喝道:“是只借水吗?一起吃饭,一起洗衣服,还在这里洗头、刮胡子,这只是帮一下吗?我的拖鞋,我的睡衣都是他的了,接下来是不是你也是他的了?”

邓瑾流着泪想辩解,但李逸轩说的都是事实,她也觉得有些不妥,但又不好拒绝赵昌明,只能摇头哭着说:“我没有,逸轩,我真的没有。”

李逸轩冷笑道:“他家的水龙头是修不好了吧?”

邓瑾瞬间呆住了。

赵昌明推开了浴室的门,一边走出来一边问:“学长,学姐,你们这是怎么了?”

邓瑾垂下了目光,而李逸轩只是静静地注视着他,没有开口。

他心里清楚,赵昌明不可能没听见刚才的争吵声,现在这样问,不过是在装傻罢了。

赵昌明手里提着衣服,仿佛刚刚察觉到两人之间的紧张气氛,急忙道歉:“你们是不是闹别扭了?真对不起,都是我的错,学长,是我周末请的修理工技术不行,没修好我家的水龙头,不过你放心,我这就回去,不会再麻烦学姐了,你别对学姐发火。”

李逸轩依旧沉默,只是目光转向了邓瑾。

邓瑾轻轻摆手,说道:“没事的,昌明,我们是同事,你又是我的学弟,找我帮忙是应该的。”

她确实是这么认为的,只是想帮帮学弟,没有其他意图,所以她觉得自己做得对。

李逸轩摇了摇头,转身朝楼下走去。

“逸轩!”

“你要去哪?”邓瑾追了出去。

李逸轩没有回头,只是说:“我回家了。”

邓瑾本想追下楼,却被赵昌明从后面叫住:“学姐,学长是不是因为我生气了?哎呀,我应该早点道歉的,这几天在学姐这儿都习惯了。”

这么一来,李逸轩已经下楼了。

邓瑾也感到疲惫,对赵昌明说:“昌明,你快回去吧,明天还得上班呢。”

赵昌明却站着没动。

“学姐,你和学长经常吵架吗?”

邓瑾慢慢摇头。

“学姐,我觉得学长是不是太小气了,你又没做错什么,他就这样对你发脾气,还要分手,太不像男人了。”

邓瑾推了他一下:“别说了,快回去吧。”

“好吧,学姐,那我先走了,你别生气了。”

说完,他深情地看了邓瑾一眼,然后离开了。

邓瑾疲惫地关上门,回到房间后,直接趴在床上,一动也不想动。

她心里想不通,自己明明没有做对不起李逸轩的事,他为什么要生气,还要分手?难道他不知道他们已经见过家长了吗?怎么能说分手就分手呢?

李逸轩对邓瑾已经差不多绝望了,现在他可以确定,邓瑾可能没有出轨,但赵昌明绝对是别有用心,种种迹象表明,他对邓瑾有不正当的想法,只是邓瑾太单纯,根本没有察觉,还把他带回家。

想到邓瑾刚才理直气壮的话,他感到一阵无力,赵昌明天天和邓瑾在一起,对她的影响太大了,他挽回邓瑾的机会已经很渺茫了。

回到家后,他也早早休息了。

又到了周末,李逸轩已经进入了考研复习阶段,没办法,合租的房子里有两个研究生有意无意地给他压力,公司里还有一群学霸在引导他。

人力资源中心有几个同事也是本科学的管理类专业,后来考的是工程类硕士研究生,在复习和书本上给了他方向。

他已经买了全套正版的复习资料,开始了严格的复习计划。

用张强的话来说,投资什么都没有投资自己来得划算,包括爱情。

星期六快到中午的时候,他的手机响了,他看了一下,是邓瑾的电话,不由愣了一下。

这一个星期他都没有接到邓瑾的电话,也没有微信,他知道邓瑾也生气了,不过他也没有心思去哄,因为他不确定邓瑾现在的想法。

想了想,他还是接了起来。

“喂,逸轩,你怎么不在项目部啊?里面好像没什么人了,办公室都空了?”

电话里传来邓瑾焦急的声音。

李逸轩没想到邓瑾今天竟然去了他的项目部,那里位置比较偏远,想去一趟那里不方便,没有地铁直达,坐公交车都要转两次,还有安全问题。

所以他立刻就急了。

“你去我项目部了?你去那里干什么?我们这个项目已经结束了,你怎么去的,安全吗?”

邓瑾更是吃惊:“项目结束了?那你现在在哪里?你怎么不和我说啊?”

“我现在在总部。”

“在总部?”

邓瑾惊呼一声,接着就听到对面有人诶呦一声,好像是撞到了什么东西,是男人的声音。

赵昌明?

然后就是邓瑾的声音:“对不起,对不起,昌明。”

“你是怎么去的项目部?”李逸轩立刻问了一句。

邓瑾似乎有些心虚。

“是,是昌明租了一辆车过来的,他说这里坐地铁和公交车都很麻烦,不如租一辆车过来,他还说过来向你道歉呢。”

果然又是赵昌明。

李逸轩心里很不爽,嘴里也冷淡下来:“那真是麻烦你们了,不过我已经不在项目部了,道歉也不用了,你们回去吧。”

“逸轩,你在哪里啊,我去找你,你快告诉我啊?”

听到了李逸轩语气中的冷淡,邓瑾有些着急了。

李逸轩没有回答,反而问道:“赵昌明家的水龙头修好了没有?”

对面突然安静了下来,邓瑾没有回答,倒是赵昌明回答了:“学长,不好意思,早上我已经叫了另一个师傅来修了,你放心,今天肯定能修好了。”

李逸轩默然,他问这个问题是这个意思吗?

想到这里他已经不想说话了,淡淡说了一句:“你回去吧,注意安全。”

说完便挂了电话。

邓瑾马上就又打了过来,但是他都没有接,后来邓瑾电话打个不停,他干脆把手机关机了。

只是坐在桌子面前,前面的复习资料却再也看不下去,干脆打开电脑玩游戏。

他很喜欢玩三国类的游戏,但是这两年来他基本都没有玩过,因为没有时间,今天就放松一下了。

直到钟汉生来敲门,他才发现已经十二点半了。

“逸轩,走了,老罗说他请客,到外面炒几个菜,喝两杯。”

李逸轩放下耳机应了一声:“好啊,等我一下。”

走到客厅,罗匡明手里拿了一个可乐瓶子,里面是黄色液体,他一看就知道这是米酒。

“家里带来的自己酿的米酒,你们不要嫌弃啊。”

李逸轩笑了笑:“罗哥,这可是好东西,纯粮食酿的吧?喝了比白酒啤酒都健康。”

说着三人就下了楼。

又到了周末的尾巴。

夜幕降临,李逸轩突然想起自己的毕业证和其他重要文件还搁在邓瑾那儿,这些可是研究生报名的必需品,他决定得去一趟,把它们取回来。

他在外面用过晚餐,抵达邓瑾家楼下时已是晚上八点。他抬头望向四楼,邓瑾家的灯还暗着,看来她还没回家。由于没带钥匙,他只好坐在楼下的花坛边等待。

等到十点,手机电量耗尽,邓瑾依旧没出现。

正当他打算离开时,远处走来两个身影,一个矮个子搀扶着一个高个子,慢慢向这边走来。

起初他没在意,直到听到对话声。

“学姐,真不好意思,让你扶我,幸好我不算重,不然你可得累坏了。”

是赵昌明的声音,带着醉意。

李逸轩的心猛地一紧。

邓瑾扶着他回应:“行了,别说话了,谁让你喝那么多?酒量不行还硬撑?”

赵昌明大声说:“我们部门就我一个男的,我不喝谁喝?学姐你没看到他们就是欺负我们吗?哈哈,我还搞定了他们两个呢,值了。”

邓瑾责备道:“那也不能硬喝,把自己喝醉了,看你怎么办?”

“那不是有学姐你嘛,我知道你肯定不会扔下我不管的。”赵昌明嬉皮笑脸地回答。

邓瑾正要开口,眼角瞥见路边花坛边站着一个人影,她立刻认出是李逸轩,惊讶地叫道:“逸轩,你怎么来了?怎么不上去?”

李逸轩轻描淡写地说:“我来取我的文件,但我忘带钥匙了。”

邓瑾肩上还扛着赵昌明的手臂,显得有些吃力:“什么文件?”

赵昌明似乎清醒了一些,慢慢抬起头看向李逸轩,醉醺醺地笑道:“是学长啊,你怎么来了?”

接着他似乎站不稳了,右手抓住邓瑾的肩膀想要站稳,让邓瑾身子一晃,差点摔倒。

邓瑾见李逸轩没有上前帮忙,心里感到委屈,一直注视着他。

“你先送他回去吧,我明天再来。”

李逸轩实在看不下去了,看到自己的女友,邓瑾还不放下赵昌明,这让他难以忍受,太没有界限了。

看到李逸轩要走,邓瑾急了,推开赵昌明想去追李逸轩,没想到赵昌明立刻倒在地上,嘴里还哎呦一声,似乎是摔伤了。

邓瑾只能蹲下来问:“昌明,你怎么样?哪里摔伤了?”

李逸轩没走远,听到邓瑾的声音也忍不住停下脚步。

赵昌明躺在地上,嘴里喷着酒气,含糊不清地说:“学姐,我没事,你去追学长吧,不用管我。”

邓瑾赶紧去追李逸轩,李逸轩也转过身来。

“逸轩,你干什么啊?为什么要走?你不知道我找了你很久吗?”

李逸轩避开她伸过来的手,退后一步苦笑:“你找我?你是怎么找我的?让赵昌明开车去找我?”

平时邓瑾也给他打过电话,但他都没接,微信也没回。

邓瑾急忙解释:“你不接我电话,也不回我微信,我不知道去哪里找你啊。”

“赵昌明家的水龙头修好了吗?”

邓瑾一时语塞,低下了头。

呵呵。

李逸轩笑了笑。

“明天上午十点,我过来拿东西。”

说完转身就要走。

邓瑾抓住他的手,但被他甩开了。

可能是刚才扶赵昌明回来太累了,邓瑾被他甩得诶哟一声摔倒在地上。

李逸轩愣了一下。

赵昌明这时迅速来到邓瑾身边想把她扶起来,然后指着李逸轩大骂:“李逸轩,你太过分了,学姐因为你休息不好,工作出了点问题,周末还要去找你,你竟然还打她?你还是人吗?”

“昌明,不要说了。”邓瑾看到李逸轩脸色难看,赶紧制止赵昌明。

赵昌明很生气,没有听邓瑾的,继续骂道:“学姐,你还在想着这个人?值得吗?你看他根本就不在乎你,你”

他还想说下去,但被邓瑾推了一把,只能闭嘴。

虽然已是深夜,但小区里仍有人来往,经过时都看着三人,还有人停下来看热闹。

邓瑾走过去双手抓住李逸轩的手,哭着哀求:“逸轩,你先别走,我们回去,我好好和你解释好不好?好不好?”

李逸轩用力把手抽出来,淡淡说道:“回去我有鞋穿吗?我有睡衣换吗?我身上汗臭味这么重,不能洗澡,你会让我进去吗?你家里还有我的位置吗?”

邓瑾身体僵在那里,也忘了去抓他的手,接着瘫坐在地上,双手捂着脸哭了起来。

赵昌明见状,冲过来一把推开李逸轩,李逸轩倒退几步跌坐在地上。

“李逸轩,你这个混蛋,学姐这么好的女人,这段时间为了你一直茶饭不思,休息不好,你还要这么对她,我打死你。”

说完没等李逸轩站起来,他已经冲过来要打李逸轩。

李逸轩刚站起来,猝不及防下,被他一拳打在脸上,立刻感觉脸上一阵酸痛,他正要摸一下自己的脸,看看怎么样了,赵昌明还不依不饶地挥拳过来,他只能一脚踢出去,把赵昌明踢得倒退几步,经过工地上两年锻炼,他身体素质很好,把赵昌明踢得倒在了地上。

“诶呦!”

赵昌明惨叫一声。

邓瑾站起来震惊地看着两人,她本想去看一下李逸轩怎么样了,因为她看到李逸轩鼻子流血了。

李逸轩手抹了一把脸,发现流血了,鼻子也很酸,估计鼻梁骨断了,心里也恼火起来,走过去就像揍赵昌明,邓瑾连忙把他拦下。

“逸轩,不要打了,逸轩。”

李逸轩停下脚步,感觉心要碎了一下,问她:“你要护着他?”

邓瑾赶紧摇头解释:“不是,逸轩,我不是护着他,打架不好,不要打架。”

李逸轩鼻子还在流血,却笑了起来:“好,我知道了,打架不好,对,打架不好,哈哈,哈哈哈。”

笑声中,他不断后退,一边笑一边退,只是他的笑声,旁边围观的人都听得觉得心酸。

哎呀哎呀哎呀

警笛声呼啸而过,紧接着一辆警车急停在了旁边。

不一会儿,三位警察从车上下来,其中一位大声询问:“报警的是谁?”

原来有人目睹了这一幕,报警后不久警车就赶到了。

一位老者举手示意:“警官,是我报的警,我看到了他们动手。”

“谁在打架?”

警察走到李逸轩面前,神情严肃地盯着他。

李逸轩擦了擦鼻子上的血迹,沉默不语。

警察环视四周,目光落在了邓瑾和赵昌明身上,问道:“谁打的你?”

李逸轩自然不会放过赵昌明,伸手一指,说:“是他。”

赵昌明慌了神,急忙辩解:“警官,他也打了我,他把我踢倒了,你看我这摔的。”

他边说边转过身,展示自己沾满灰尘的屁股,试图证明自己的话。

李逸轩平静地说:“警官,这应该有监控吧?周围的人也能作证。”

警察在调查取证时,赵昌明开始感到不安,作为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人,他还是懂一些法律常识的。他的行为可能会被认定为互殴,但他先动手,李逸轩又受了伤,很可能被认定为他殴打李逸轩,那他就得承担法律责任。

李逸轩站在那里,用衣袖擦着鼻血,没有纸巾,只能这样凑合。

邓瑾犹豫地走过来,从包里拿出纸巾想递给李逸轩,但李逸轩转身离开了。

“逸轩”

邓瑾的声音带着一丝哀愁。

赵昌明在另一边心神不宁,脸色苍白,显得有些不知所措。

警察很快完成了取证,查看了附近的监控,并记录了围观者的证词。三位警察商量后走了过来。

“你们两个过来,今天这事,是你先动的手,还把人打伤了,就是你,赵昌明是吧?责任在你。”领头的警察指着赵昌明宣布了结果。

赵昌明急忙辩解:“警官,我不是故意的,我看他推倒学姐,看不过去才打他的。”

“你不用跟我争,跟我说没用,现在你得求被打的人原谅,如果对方不原谅,我们就按《治安管理处罚法》处理,明白吗?”

赵昌明吓了一跳,急忙向邓瑾求助:“学姐,救救我,我不能被拘留啊。”

邓瑾有些为难地看向李逸轩,赵昌明毕竟是看到她被推倒才动手的,她觉得自己不能坐视不管。

李逸轩感到鼻子疼痛,提出要去医院验伤并接受治疗。

警察一听就明白了他的意思,这是要追究对方的责任。

如果鼻梁骨折断,可能会被认定为轻微伤,一旦达到轻微伤,就是刑事案件了。如果没有李逸轩的原谅,赵昌明可能会被拘留五到十日,还要罚款。

邓瑾又拉住李逸轩的手臂,恳求道:“逸轩,昌明是我们的学弟,他也不是故意打你的,如果被拘留,他可能会被解雇,要不,你就原谅他吧?”

李逸轩此时已经感觉不到心痛了,从刚才邓瑾护着赵昌明的时候,他的心就碎了,只是静静地看着她。

“你确定要我原谅他?”

邓瑾犹豫了一下,看了看脸色苍白、一脸哀求的赵昌明,然后点了点头。

李逸轩答应了。

警察对赵昌明进行了一番教育后就离开了。

邓瑾看到李逸轩没走,高兴地想要拉他的手:“逸轩,回家吧,我帮你处理一下。”

李逸轩躲开了,淡淡地说:“走吧,回去吧。”

“好,我们快回去。”

邓瑾以为李逸轩已经没事了,要和她一起回家了,心里很高兴。她已经很久没有和李逸轩一起过夜了,虽然现在李逸轩不让她牵手,但回到家后,他肯定会和好的。

看到两人走在前面,赵昌明感到如释重负,但他并没有对李逸轩有半分感激,反而在看到邓瑾的样子后更加嫉妒他了,他咬了咬牙,手中的拳头也攥紧了。

到了楼上,李逸轩站得远远的,等邓瑾先开门。

邓瑾开门进去后,李逸轩准备进去,身后的赵昌明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:“学长,你以为学姐还爱你吗?”

没等李逸轩回答,他已经走了过去,回到自己家里。

看着他的背影,李逸轩心里不由苦笑,其实不用他说,他已经知道邓瑾不爱他了。

对他来说,邓瑾之前没有让赵昌明离开她家里的时候,他就知道答案了。

邓瑾看到他站在门口,诧异地喊:“逸轩,进来啊?”

今天门边放了那双拖鞋,因为赵昌明没进来,但他不想穿,嫌脏。

于是在邓瑾震惊的目光中,他进了邓瑾的房间,打开柜子,拿出了一个文件袋,里面是他的全套证件,打开看了一下,确定自己的毕业证书、学位证书等证件都在里面,便走了出来。

“邓瑾,我们分手吧,我走了。”

说完没等邓瑾说话,他就快步走出了邓瑾的家。

“逸轩”

等李逸轩的身影消失在门框里,邓瑾才反应过来,穿着拖鞋就追了出去。

但就像上一次一样,李逸轩已经不在楼梯上了。

其实李逸轩也很痛苦,真正决定把邓瑾放下的时候,他也很心痛,其实他也没有这么快离开,而是来到了三楼的楼道里,仰着头靠在墙上,泪水从他的眼中夺眶而出,顺着脸颊流下来。

“逸轩”

邓瑾噗通一声摔在地上,但她还在喊着李逸轩。

赵昌明很快从自己的家里冲出来,抱住邓瑾说:“学姐,你别哭了,他不要你了,我要你,你快起来吧?”

邓瑾被吓坏了,赶紧推开赵昌明,大声呵斥:“你乱说什么?快走开,走开!”

赵昌明被她推开,但很快又抱上去,反复了几次,直到邓瑾一巴掌扇在他脸上,他才作罢。

邓瑾也赶紧回了家,紧紧地关上门。

赵昌明在门外大喊道:“学姐,邓瑾,我喜欢你,让我来照邓你吧?”

房子里响起邓瑾的怒喝:“滚!”

赵昌明只能一脸阴沉,悻悻地回家。

夜深人静,李逸轩踏进家门,感觉头昏脑胀,仿佛整个世界都在旋转。他推开门,两位室友立刻从各自的房间迎了出来,脸上写满了急切。

“逸轩,你还好吗?看起来脸色有点差啊。”罗匡明关切地问,注意到李逸轩的脸色异常苍白。

李逸轩摆了摆手,回应道:“我还好,罗哥,钟哥,你们怎么还没休息呢?”

钟汉生带着笑意说:“我还在复习呢,正好你还没回来,我也不放心。”

罗匡明好奇地问:“你这是去见女朋友了吗?”

李逸轩叹了口气,轻描淡写地说:“就是去取个东西。”

“逸轩,听我说,你现在最重要的是提升自己,别让感情的事拖你后腿,不然你跌倒了,没人会等你站起来。”李逸轩看到室友们鼓励的目光,眼眶一热,点了点头。

“我明白了,谢谢罗哥,谢谢钟哥。”他心里觉得自己太傻,总是被邓瑾的事情困扰,精神上消耗太多,实在不值得。既然邓瑾已经犹豫不决,那她也就不值得等待了。

钟汉生拍了拍他的肩膀,说:“逸轩,你看起来状态不好,快去洗个澡,好好睡一觉,先把身体养好。”

“没错,身体是革命的本钱。”李逸轩应了一声,决定先去洗澡。

接下来的日子里,李逸轩回归了简单的生活,两点一线,准备研究生考试的资料,每天认真复习,把邓瑾的事情抛诸脑后。

复习的过程并不愉快,考研的政治理论和专业知识还算轻松,英语和数学却让他头疼,这两年遗忘了不少,复习起来特别费劲。幸运的是,两位室友都是研究生毕业,给了他很多帮助。

邓瑾不断地在微信和短信上联系他,但他都没有回应。大学同学也在问李逸轩的下落,邓瑾也在找他,但他只是和同学叙叙旧,没有透露自己的行踪。

母亲打电话来,说邓瑾打到家里了,邓瑾在电话里没有说出什么事,只是一直哭,让母亲很担心。李逸轩现在也搞不懂邓瑾想干什么,难道她想要鱼和熊掌兼得?既然她和郑昌明的关系已经暧昧不清,为什么还要找他?

但有了两位室友的榜样,李逸轩的心思全在考研复习上,他在复习专业知识的同时,也联系起工作上的事情,至少在专业知识的复习上颇有成效。

转眼间,国庆节就要到了。大学同学群里,有同学提议国庆节来上海玩,其中有两对是大学时的恋人,还有几个男女同学,约好十月二日到上海,到时候在上海的同学一起聚聚。

李逸轩本没有聚会的心思,但同学们都知道他在上海,所以也邀请他一起。既然同学们特意邀请,李逸轩也不好拒绝,毕竟以后还要和这些同学保持联系。

9月28日,母亲打电话给李逸轩,告诉他姑妈要去上海协和医院做手术,让他去帮忙照邓一下。姑妈李春芳是李逸轩父亲李德山唯一的妹妹,两家关系一直很好,李逸轩考虑了一下,决定请三天年假,和国庆节假期连在一起,方便照邓姑妈。

但当他联系上姑妈时,姑妈已经到了上海协和医院。一起来的还有表弟朱辉和表妹朱燕,以及朱燕的丈夫赵春勇。李逸轩下班后立刻赶往协和医院。

到达协和医院时天色已晚,他正要去找姑妈的病房,一进医院大门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,正扶着郑昌明走在路上。郑昌明左脚脚踝处打了石膏,脸色有些苍白,右手撑着拐杖,整个人几乎靠在邓瑾身上。

李逸轩迎面遇上,还是愣了一下。邓瑾也看到了李逸轩。

李逸轩按捺住心中的酸楚,继续往前走。

“逸轩!”邓瑾惊喜地叫道。

李逸轩点了点头。

“这么巧啊?”他语气平淡,却刻意没有看向郑昌明,此时郑昌明正一脸苦相地看着他。

邓瑾有些焦急地解释:“逸轩,昌明昨天摔了一跤,今天没来上班,领导让我来看看他。”

李逸轩愣了一下,这是在解释吗?要告诉他她不是一直在照邓郑昌明,是今天才过来的?

其实没必要。

“嗯,那你们忙,我还有事。”说完,他就要绕过邓瑾。

“逸轩,你来医院干嘛?是哪里不舒服吗?生病了吗?”

“没有。”说完,他已经快步往前走了。

邓瑾还想再说些什么,郑昌明突然开口了。

“学姐,早上的皮蛋瘦肉粥很好吃,晚上我们也吃这个吧?”

李逸轩脚步一顿,轻轻摇了摇头。

刚才邓瑾还在说今天是领导让她来看郑昌明的,实际上呢,一大早就过来照邓了,呵呵。

邓瑾脸色一变,想要解释,但李逸轩已经走远了。

邓瑾有些难过地低下头。

郑昌明说:“学姐,你去找学长解释一下吧,不要加深你们的误会了,我自己能行的。”

“真的吗?”

“嗯,可以。”郑昌明咬着牙说。

但当邓瑾放开他,还没走两步,就听到身后郑昌明哎呀一声摔倒在地上。

邓瑾赶紧回来把他扶起来,嘴里呵斥道:“你看看你,又摔倒了,还跟我说可以。”

郑昌明低着头说:“学姐,我,我只是不想你和学长误会而已。”

邓瑾叹了口气说:“算了,我会和他解释清楚的,反正我和你是清白的。”

其实这段时间她一直想去找李逸轩,但总是找不到时间,不是出差就是周末加班,她感觉这段时间事情特别多,有些不用她经办的事情,领导也会安排给她,不知道为什么。

李逸轩也总是不回应她的微信,也不接她的电话。

等一下她还是找李逸轩好好谈一谈,把和郑昌明的关系解释清楚,他们真的没有什么,只是关系比较好的同事而已。

“嗯嗯,学姐,需要我说明的话,你和我说一下就行。”

“行了,我扶你回病房吧,你现在还是少走动。”

“好,谢谢学姐了。”

郑昌明说话的时候一直低着头。

好消息传来,李春芳阿姨的肿瘤还是良性的,让人松了口气。

现在她已经住院了,但因为要待挺长时间,表弟得去外面租房子,事情一堆堆的。

大医院附近短租房子多得很,都是给病人家属准备的。

约好明晚一起吃饭后,李逸轩就先撤了。

电梯里人挤人,李逸轩就没坐,改走楼梯。

到了三楼,瞧见邓瑾搀着郑昌明,两人贴得紧紧的,看来邓瑾是怕郑昌明摔着。

李逸轩心里不是滋味,本想直接走人,但转念一想,郑昌明怎么就这么巧摔得这么重?

于是他走到护士站,问里面的护士:“美女,我同事郑昌明啥情况?领导想知道他伤得重不重,要不要找人顶他岗位。”

说话间,他打开了手机录音。

“郑昌明?哪个病房几床?”

“呃,我也不太清楚,能麻烦您查一下吗?郑是郑国的郑,昌是日字上下叠,明是明天的明。”

护士有点不耐烦,但看李逸轩这么客气,也就勉为其难查了查。

很快就查到了郑昌明的情况。

“哦,这个郑昌明,昨晚来的,说脚疼,检查后发现就是脚踝扭了,其实不用打石膏,冰敷休息几天就行,但他自己要求住院,先交了七天钱。”

“您的意思是他其实没啥大事,能回去上班?”

“明天查房再说。”

“谢谢您,美女。”

护士摆摆手,没接话。

李逸轩下了楼,心里冷笑,果然是郑昌明搞鬼,装得摔得很重,让邓瑾去照邓他。

邓瑾也是傻,不管他是不是真的伤得那么重,就贴上去照邓,还照邓得那么周到。

转眼到了10月2日,李逸轩在外滩找到了大学同学。

两年不见,大家都变了不少,没了青涩,多了干练。

毕竟都是985毕业,学管理的,工作头两年能力提升快,收获都不小。

“逸轩,你迟到了,作为东道主,这可不地道啊?”

一见面,吴杰就打趣道。

他搂着未婚妻夏丹丹,戴着墨镜,在江风中挺潇洒。

李逸轩抱拳笑道:“不好意思,各位,我姑妈来上海协和医院手术,刚从医院赶来,失礼了。”

陈梁问:“你姑妈啥情况?手术定了吗?”

李逸轩指了指脑袋:“里面有个肿瘤,现在还是良性的,但为了安全,还是想早点切掉,时间还没定。”

“协和是大医院,手术得排队吧?”

“没错,已经住院了,等着呢。”

聊了一会儿,吴杰说:“走吧,去黄梦宇家餐厅吃饭,不远,他都给我们订好位置了,说一定要去,不然不认我们这些同学。”

黄梦宇是上海本地人,家里开本帮菜馆,挺有特色,但李逸轩没去过,他和黄梦宇关系一般,之前一直在项目上,没时间。

走着去的时候,徐国才问:“咦,邓瑾怎么还没来?”

“不知道啊,不是说会来吗?”

“问逸轩不就知道了?”

于是大家都看向李逸轩。

李逸轩摇头:“我不知道,我们已经分了。”

“分了?怎么可能?”

“啊?啥时候的事?”

和吴杰、夏丹丹,还有王博远、吴婷婷一样,李逸轩和邓瑾也是校园情侣,班里同学挺羡慕的,没想到现在也分了,都挺唏嘘。

李逸轩摆了摆手:“就前几个月的事。”

邵梅疑惑道:“不对啊,我看邓瑾朋友圈,也在协和医院啊?不是和你在一起吗?”

李逸轩摇头。

“没有,我也看见她了,好像是她同事住院了,在医院照邓同事吧?”

“那她还挺有爱心的?”

一个同学赞了一句。

有人接着问:“那同事不会是男的吧?”

其他人又看向李逸轩。

李逸轩一脸淡然地点了点头。

接着大家都赶紧换了话题,再聊下去,李逸轩就尴尬了。

很快到了黄梦宇家的饭店,黄梦宇已经等着了,又是一阵寒暄。

同学们还没进饭店,邓瑾匆匆赶来。

“不好意思,我来晚了。”

一个女同学过去拉住邓瑾:“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,有这么忙吗?”

邓瑾看到李逸轩,有点心不在焉:“怎么会呢?这么多同学来玩,我肯定要来啊。”

这女同学叫李晓娜,她低声问:“邓瑾,你和李逸轩分了?”

邓瑾心里一沉,赶紧摇头:“没有啊,谁说我们分了?”

“李逸轩自己说的啊,你们怎么了?”

邓瑾脸色黯淡,没回答,而是走到李逸轩面前,红着眼问:“逸轩,我们什么时候分了?”

李逸轩淡淡道:“上次我去你家拿东西,不是说过了吗?”

“我又没同意分。”

邓瑾咬着牙,不让眼泪掉下来。

“分又不是离,不需要两个人同意。”

“我不同意。”

李逸轩疑惑道:“你为啥不同意?我已经给你的小学弟让位了,你还拉着我干嘛?”

邓瑾失态地大声道:“我说了,我和昌明真的没什么,他就是我们的学弟,我们现在是邻居,仅此而已,你为啥就不信呢?”

“我信啊,只是我选择和你分而已。”

李逸轩强忍心中的酸涩。

同学们面面相觑,简直是吃了个大瓜。

现在可以确定,邓瑾和一个叫昌明的小学弟的关系让李逸轩提出了分手。

李晓娜拉着邓瑾的手安慰道:“邓瑾,别哭,你和李逸轩这么多年了,把事情说清楚就好了。”

接着又对李逸轩道:“逸轩,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?”

李逸轩摇头:“没有误会,好了,我们进去吧,外面挺多人的。”

黄梦宇也招呼起来:“对对,大家先进包厢,进里面好好说。”

李逸轩打算和大伙儿一起进屋,却被邓瑾伸手拦了下来。

邓瑾似乎想要拉住他的手,但他巧妙地避开了。

“逸轩,你究竟想怎样?别闹了,行吗?”

邓瑾跺着脚,气呼呼地问。

李逸轩示意同学们先进去,然后对邓瑾说:“我没什么想法,你怎么还认为我在闹呢?我们已经结束了,懂吗?”

“为什么?为什么要结束?”

“行,那今天咱们就摊牌,分手是因为你心变了,所以我选择分手。”

“我没有变心,逸轩,真的没有。”

李逸轩冷笑一声:“你和郑昌明那点事,还不算变心?别逗了,我可不傻。”

“我说了,他只是同事,学弟而已,我们之间清清白白。”

“你敢说他对你没那意思?”

邓瑾犹豫了,郑昌明确实向她表白过,这是她无法否认的事实。

“你看,你自己都知道他对你有意思,你还和他那么亲密,这不算变心?”

“他喜欢我,但我对他没感觉,我爱的是你,逸轩。”

李逸轩挥了挥手:“别提爱不爱的,你知道他对你有意思,还和他那么亲近,就像同居了一样,哈哈,说水龙头坏了,一个月了还没修,有了这个借口,就能在你那儿洗澡、洗衣服,连内衣都混在一起洗,进出你的房间就像在自己家一样,你们还一起做饭,对吧?你不是很享受这种感觉吗?”

邓瑾急忙解释:“不是的,他家水龙头早就修好了,他早就回去了,我最近很少和他接触,你得相信我。”

“你不是前两天还在医院照邓他吗?现在又说很少接触了?邓瑾,你现在撒谎都成习惯了,啧啧。”

李逸轩冷笑着。

想起邓瑾前两天贴身照邓郑昌明的情景,他心里还是有些苦涩。

“那只是作为同事照邓一下受伤的同事,这很正常吧?”

“正常?如果我去照邓一个受伤的女同事,你觉得正常吗?”

“那怎么行?你不知道男女有别吗?”

邓瑾不假思索地回答。

李逸轩哈哈大笑:“你可以这样照邓郑昌明,我就不行?邓瑾,你现在这么双标?男女有别,郑昌明难道是女装大佬?”

“我不是那个意思。”

“你什么意思已经不重要了,邓瑾,我们已经结束了,你想怎么照邓郑昌明都和我无关,我要进去吃饭了。”

他刚转身,邓瑾又拉住了他的手臂,他回头喝道:“放手!”

邓瑾吓了一跳,眼睛红了,但还是没放手。

“逸轩,你别这样对我,我不想分手。”

话音刚落,她的手机响了,她急忙从包里拿出手机看了一眼,是郑昌明打来的,她犹豫着要不要接。

李逸轩转过身笑道:“你的学弟打电话来了?”

“他,他可能有什么事吧?”邓瑾也显得有些不自在。

“呵呵,他就你一个同事?其他同事都消失了?我就不明白了,邓瑾,你是不是很喜欢这种被依赖的感觉?圣母心?”

邓瑾哽咽道:“逸轩,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我?”

“难道不是吗?你明知道郑昌明对你有非分之想,还对他有求必应,不是圣母是什么?他一个二十多岁的大男人,大学毕业了,搞得好像没你不行一样,你没发现有问题吗?”

“有什么问题?”

邓瑾小声问。

这时她的手机又响了,刚才没接已经响过一次,这是第二次。

“快接吧,说不定出大事了,等下就没机会了。”

李逸轩没好气地说。

邓瑾拿起手机说:“逸轩,你别这么说。”

然后接起了电话。

“喂,昌明,怎么了?”

邓瑾的语气虽然平淡,却透着一丝温柔。

李逸轩推开她的手,走进了饭店。

邓瑾急忙追上去,却听到电话里郑昌明带着哭腔,声音低沉地说:“学姐,你能来看我一下吗?我刚才上厕所又摔了一跤,好疼啊,医生说更严重了。”

“啊?怎么又摔了?哎呀,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啊?”

“我,我怎么这么倒霉啊?”

“行了,你先别急,我马上回来看你。”

“好好,学姐,我等你。”

李逸轩进了饭店后,跟着服务员来到包厢。

看到他进来,吴杰问:“逸轩,快坐下,你怎么才来,邓瑾呢?”

李逸轩坐下后淡淡地说:“她学弟打电话来了,在接电话呢。”

李晓娜问:“是那个学弟?”

李逸轩点了点头。

“那你也不管管?”李晓娜带着八卦的语气问。

其他同学也看向李逸轩。

李逸轩耸了耸肩说:“已经结束了,有什么好管的?”

夏丹丹说:“李逸轩,那太可惜了,你们都谈了五年了吧?就这么让那个学弟把人抢走了?”

“是我的就没人能抢走,能抢走的就不是我的,我想拦也拦不住。”

李逸轩喝了一口茶,有些落寞地说。

“等邓瑾进来,我们劝劝她,你们在一起不容易,别这么轻易就放弃了。”

夏丹丹带着惋惜说。

李逸轩摆了摆手:“不用,我们是真的结束了,而且也没机会了,她马上就要去照邓她的学弟,不会留下来吃饭的。”

“不会吧?我们这么多同学在这儿,这么久没见面了,还比不上她的一个学弟吗?”

其他同学也有些不信。

但李逸轩只是淡淡一笑,他都不用猜,邓瑾等下肯定会进来说有急事要先走。

果然,紧接着邓瑾就推门进来,没有坐下,来到李逸轩身后就直接道歉:“同学们,对不起,我有急事要走,明天晚上我和逸轩请你们吃饭,好吗?”

李逸轩郁闷了,正要拒绝,你请客扯上我干嘛?

夏丹丹问:“邓瑾,你是要去照邓那个学弟吗?”

邓瑾愣了一下,看了李逸轩一眼,然后点头说:“是啊,那个学弟叫郑昌明,你们可能也认识,现在和我一个部门,他的腿摔伤了,还在住院呢,刚才打电话说又摔倒了,医生说更严重了,他在这里也没有亲人,只能我去照邓他。”

“不说了,我先走了,明天见。”

说着和同学们摆摆手就离开了包厢。

包厢里安静下来,没人说话。

哎,逸轩,该放手时就放手,单身也挺自在的,跟我一样,哈哈。

徐国才见气氛有点沉重,便开口说道。

“对啊,逸轩,咱们班那么多美女,你再找一个呗。”

“没错,虽然爱情不可或缺,但面包也同样重要,不是吗?”

黄梦宇说话时,因为有几对情侣在场,所以没直接说面包比爱情重要,但大家心里都明白。

邵梅疑惑地问:“这个郑昌明,名字听着挺熟悉的,你们认识他吗?”

其他人也开始陷入沉思。

和邓瑾同宿舍四年的李晓娜突然叫道:“我想起来了,郑昌明是谁。”

“谁啊?”

“邵梅,你还记得吗?我们和邓瑾一起加入羽毛球社团,大三时有个男生拦住邓瑾,向她表白,那个男生就是郑昌明,后来还写了不少情书给邓瑾呢。”

她这么一提,邵梅也想起来了,点头说:“对,我记得他长得挺帅的,个子也高。”

李晓娜点头道:“是啊,没想到他现在也在上海。”

徐国才问李逸轩:“你知道这事吗?”

李逸轩摇了摇头。

他确实不知道还有这回事。

大三那年,因为家里给的生活费只够吃饭,加上和邓瑾谈恋爱开销增加,吃饭、看电影、逛街什么的,都要他掏钱,所以他做了几份家教,经常都是在外面。

李晓娜小声问:“李逸轩,邓瑾没告诉你吗?”

“没有。”

这事就有点奇怪了。

同学们都用同情的眼神看着李逸轩。

李逸轩知道这些眼神的含义,不就是觉得邓瑾可能早就出轨了,他早就被戴了绿帽子。

以前他是很信任邓瑾的,但现在呢?

谁能确定?

就算身体还没出轨,也许精神上早就出轨了,对邓瑾来说,不过是脚踏两只船而已。

既然已经决定分手,那就别纠结以前有没有被戴绿帽子了,笑着说:“都看我干嘛,你们不饿我都饿了。”

“好好好,开吃开吃。”

“我早就想尝尝本帮菜的味道了。”

“大家快吃,别客气啊。”

最后说话的是黄梦宇。

大家都是多年同学,大学时偶尔也会一起喝酒,黄梦宇今天准备的是红酒,气氛渐渐热烈起来。

接着大家聊起了各自的工作。

这些同学中,大部分在深圳、广州工作,那些地方大公司很多,竞争激烈,但相应的也能受到很大的锻炼,成长很快。

毕业两年多,有几位同学已经升为主管,不过都是学财务的。

从就业面来说,财务能从事的工作比人力资源管理多很多,比如银行业的风险投资,会计师事务所、审计师事务所、公司的会计、出纳、税收筹划等,也相应比较容易出成绩。

而人力资源管理的就业面就很窄,基本上就是六大模块,关键这些工作不是只有你学过人力资源管理的人才能做,人力资源管理工作易学难精,只要学过管理的都能做,比如企业管理、工商管理、行政管理的毕业生都能做,更有甚者,学中文的都能做人力资源管理工作。

当然,这里说的都是事务性工作,那些专业性很强的工作,还是要人力资源管理科班出身的人有比较大的优势。

问题是才毕业两年,哪里有专业性很强的工作交给你?这不是小说,就算是不讲究论资排辈的私企,也不可能这么鲁莽。

徐国才边吃边问:“同学们,你们考证了没有?”

“考什么证?”

有同学不解地问。

“人力资源管理师啊,我现在想考一个。”

“考那个证干嘛?我听说不是学这个专业的人才考这个证,没必要。”

“不是没必要,而是现在我们也就只能考三级人力资源管理师,但三级对我们来说根本没什么用,你就是学这个专业的,我建议过几年考二级的,再考一级的,那才是有含金量的。”

“是不是这样啊?”

“刚才邵梅说的没错,我建议现在有时间不如去考研,研究生毕业之后就可以考二级人力资源管理师,这个时候对我们来说上一个中层就比较有帮助了。”

同学们讨论得很激烈,他们有的在国企,有的在私企,有的在高科技企业,有的在生产型企业,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看法,让李逸轩听了也是有不少启发。

“逸轩,你怎么不说话?还在伤心呢?”

徐国才开玩笑地问。

李逸轩摇头道:“我听你们说的都很好啊,大受启发,来,我敬各位同学一杯,聊表谢意。”

“好,干杯!”

“干杯!”

半杯红酒一饮而尽后,吴杰问道:“逸轩,你怎么想的?”

组织了一下语言后,李逸轩道:“我前面两年都在工地上工作,做的是项目的人员管理和薪酬管理,对建筑企业的项目人员管理有一点心得,大家也都知道,现在房地产行业是大热门,这方面的需求也比较大,我准备结合这一块,报一个研究生,提升一下自己的理论水平。”

“靠,原来你不声不响地就想去考研了?”

“还在准备当中,也不知道能不能考上。”

“怕什么,好好准备,今年不行还有明年,反正我们还年轻。”

“没错,努力就好。”

同学们边吃边聊,喝到了九点多。

李晓娜拿出手机,看到微信里面的内容,脸色一变道:“李逸轩,邓瑾问我我们吃完了没有,你在哪里,我该怎么回复?”

“她怎么不直接问你呢?”

李逸轩摇头道:“我已经把她的联系方式都删除拉黑了。”

“不用这样吧?”

李逸轩带着苦涩道:“合格的前任就应该跟死了一样,哈哈,我要做一个合格的前任。”

“这话有道理,就应该这样。”

“绝不纠缠不清。”

李晓娜看完微信里的内容又问道:“邓瑾说定了明天的饭店,你们说去不去啊?”

邵梅道:“去吧?大家都是同学。”

其他人都看向李逸轩。

李逸轩笑了笑道:“去啊,你们都应该去,同学一场,到了上海她也算是地主之一,应该去。”

“你不去吗?”

“我就不去了,我去了估计她那个学弟又会出事,还是算了。”

“哦。”

隔天晚上的派对,李逸轩当然没出席,也没放在心上。

倒是晚上,徐国才通过微信给他发了消息,讲述了晚上聚会的经过。

徐国才告诉他,大伙儿都被弄得很不舒服,因为郑昌明也来了,还拄着根拐,全程让邓瑾伺候着,邓瑾也是尽心尽力,从进门开始就扶着他,吃饭时更是细心照料,不是帮忙剥虾就是拆蟹,还帮他洗菜。

洗菜就是用水冲掉菜里的辣椒再吃。

听说郑昌明腿上的伤还没好,不能吃太辣,所以得这么处理。

邓瑾的照料无微不至,郑昌明也一直对她表示感谢,两人显得很亲密。

但同学们整个饭局都吃得很不是滋味。

终于,在郑昌明吃到辣椒时,他的撒娇和邓瑾的安慰让同学们忍无可忍。

邵梅直接指出邓瑾不该和郑昌明这么没界限,邓瑾辩解说郑昌明受伤了,行动不便。

邵梅冷笑道,受伤的是腿,又不是手,难道腿扭了,手也跟着受影响?

换作别人,可能会和同学们翻脸,但郑昌明没有,他竟然眼圈一红,好像要哭出来,仿佛邵梅欺负了他似的。

邓瑾安慰郑昌明的同时,对邵梅的话也有些不悦。

最后大家匆匆吃完,连原本计划的唱歌也没去,很快就散了。

李逸轩没放在心上,只是说好下次去深圳玩时再聚。

他没说要请客,免得好像邓瑾做错了事,他来弥补似的。

放下手机,他又投入到复习中。

罗匡明和钟汉生说得对,把时间和精力花在自己的事情上,永远不会亏,投到别的事上,风险就大了。

10月6日,是姑妈李春芳手术的日子,定在上午九点,李逸轩一大早就买了早餐去医院,准备带给表弟表妹。

姑妈手术前不能吃东西。

虽然是良性肿瘤,但因为长在脑子里,手术风险还是不小,李逸轩也很担心。

刚到住院部楼下,李逸轩就看到一个急匆匆的身影,从医院食堂那边过来。

“逸轩,你怎么来了?”

邓瑾手里也提着一袋打包的食物。

“这么巧啊?”

李逸轩打了个招呼,就先进了电梯。

邓瑾也跟着进去。

“那天同学聚会你怎么没来?”

电梯里人不少,但还能动,邓瑾走到李逸轩面前问。

“哦,那天有点事。”

“什么事?”

李逸轩语气很平静,但邓瑾却不放过。

“这很重要吗?”

李逸轩看了她一眼,淡淡地说。

“这……”

这很重要吗?邓瑾有些懵,这是什么意思?难道不重要?

很快电梯到了三楼,李逸轩看邓瑾没出去的意思,皱眉道:“三楼到了。”

因为有人员进出,邓瑾也没和他们抢,而是问:“你怎么知道我要去三楼?”

“上次看到了。”

邓瑾还想再问,电梯里要出去的人都已经出去了,她也只好先出去,想着后面再来找李逸轩。

中午,姑妈的手术还没结束,李逸轩和表妹朱燕、表妹夫赵春勇先去医院外面吃饭,下了楼刚从电梯出来,就听到有人大声叫他的名字。

“逸轩!”

李逸轩很烦躁,又来找我干什么?

朱燕夫妇俩也见过邓瑾,之前两家父母见面时,都是同一个镇的人,姑妈李春芳一家人也去了。

“哥,嫂子来找你了?”

朱燕说了一句。

李逸轩没说话,只是让他们在外面等,然后走到邓瑾面前。

“你有什么事?”

邓瑾伸手要去抓李逸轩的手,但被他躲开了。

“逸轩,你还在生我的气吗?”

“没有,没事的话,我要和表妹他们去吃饭了。”

“那你为什么不理我?”

“我们已经分手了,就别联系了。”

邓瑾眼眶泛红,说:“我不同意分手。”

李逸轩不想和她纠缠这个问题,分手又不用两个人同意,只要有一个人提出来就行了。

“行了,没事我走了。”

但还没转身,邓瑾就拉住他的手臂。

“逸轩,不要走。”

李逸轩甩开她的手,不耐烦地说:“邓瑾,你到底要干什么?一个郑昌明还不够吗?要两个男人才能满足你吗?”

邓瑾脸色瞬间变得苍白,嘴里嗫喏道:“你,你乱说什么?我只是……”

“我问你,你在医院干什么?”

“昌明的脚受伤了……”

没等她说完,李逸轩就打断她的话:“哦?这都一个多星期了,还没治好呢?不会是要截肢了吧?那可就太悲惨了。”

邓瑾摇头道:“没有,没有这么严重,就是摔伤了。”

“那你好好照邓他吧,别让他英年早逝了。”

李逸轩忍不住讽刺道。

邓瑾有些不高兴了:“逸轩,你怎么变得这么恶毒?昌明已经够可怜了,脚伤一直没好,一直在住院,你为什么要诅咒他?”

李逸轩没想到邓瑾变得这么没脑子,想当年高考时,她的成绩在班里也是数一数二的,挺聪明的一个人,现在怎么被郑昌明耍得团团转?

难怪有人说,中国学生智力的巅峰期就是在高三的时候,高考之前,上了大学之后,一般的学生智力都会有所下降。

摇了摇头,他转身就想走,但邓瑾还拉着他的手臂。

“逸轩,你别走。”

“还有什么事?”

“逸轩,这几天昌明一直情绪很低落,那天聚会同学们都对他没好态度,他一直以为是你怂恿的,你还这样诅咒他,真的很不应该。”

“那你想怎么样?”

“你给我上去和他说清楚吧,不然他的腿一直好不了。”

李逸轩瞪大了眼睛看着邓瑾,这话是什么意思?

“邓瑾,你没病吧?”

“当然没有。”

“没病你怎么这么傻?没病你被郑昌明骗得团团转,还要拉上我?”

邓瑾生气地看着李逸轩。

李逸轩拿出手机,找出上次在护士站问那个护士的录音,放在邓瑾面前。

“这是什么?”

接着手机里就响起一段对话。

“郑昌明?哪个病房哪一床的?”

“呃?我也不是很清楚,能不能麻烦您帮忙查一下?郑是郑国的郑,昌是上下两个日的,明就是明天的明。”

“明天查房的时候看一下就知道了。”

听完录音,邓瑾呆住了。

李逸轩收好手机,转身离开了住院部大楼。

在随后的时光里,李逸轩对邓瑾的动态不闻不问,也未曾与她碰面,一心扑在考研的报名和准备上,他的坚持连罗匡明和钟汉生都为之动容。

实际上,他拿出了当年高考复习的劲头,英语上他坚持早晚朗读,背诵单词和专业术语,做模拟试题;在专业理论方面,他结合自己的研究项目《建筑业项目人员工效研究》,专门整理了专业理论,加深了毕业时的记忆,成效颇为显著。

到了10月底,研究生考试开始正式报名,12月下旬进行初试,紧张的备考日子转瞬即逝。

时间飞逝,转眼间春节将至。

李逸轩申请了年假和加班调休,张强考虑到他半年来的勤勉和频繁加班,批准了他的假期,让他得以在春运初期就踏上了回家的旅程。

当李逸轩乘坐动车抵达家乡龙州市时,已是夜幕降临。

他家中共有四口人,父母都是务农的,还有一个弟弟。

弟弟李长军在龙州市工作,所以晚上他便去了弟弟的住处。

李长军高中毕业后没有选择上大学,也没有去技校,而是跟着别人学了计算机技术,后来加入了游戏工作室。

这几年这个行业还算不错,他挣的钱比李逸轩还要多。

尽管如此,李长军并没有买房,只是买了一辆二手车,方便他平时往返于市区和老家。

李长军从动车站接了李逸轩,吃过晚饭后,两人回到了他租住的房子。

“哥,你和邓瑾是不是已经分手了?”

临睡前,李长军突然问道。

“嗯,分了,怎么了?”

“我前两天回家,妈跟我说邓瑾现在也在老家,还带了个男人回来,就住在她家,两人形影不离,妈挺生气的。”

李逸轩一怔,邓瑾这是把郑昌明带回来了。

他心里有些不是滋味,更多的是疑惑,上次他已经给邓瑾听了录音,邓瑾应该也知道郑昌明骗她了吧?既然知道了,为何还选择和他在一起?这也太不可思议了。

他摇了摇头,说:“我回去后跟妈说说,之前就提过了,没必要生气,分手了她就是自由身,想和谁在一起都是她的自由。”

“哦,没想到这女人也挺花心的。”

“算了,不说她了,睡吧,明天还得去医院看三舅呢。”

他们的三舅是个小包工头,前几天不幸被砸伤了脚趾,断了两根脚趾骨,明天要进行手术。

李逸轩没想到会在医院遇到邓瑾和郑昌明。

但这次受伤的不是郑昌明,而是他搀扶着邓瑾,邓瑾手扶着腰,明显是怀孕了。

看到这一幕,李逸轩愣住了。

显然,郑昌明和邓瑾的关系已经发展到了新的阶段,连孩子都有了,看邓瑾的小腹还未隆起,应该时间还不长,可能就是最近这两三个月的事。

这就是所谓的学姐和学弟的关系。

提着一袋苹果的李长军也看到了邓瑾,气得他想冲上去打郑昌明。

李逸轩和邓瑾谈了五年恋爱,李长军见过邓瑾很多次,把她当成了自己的嫂子,现在这个嫂子却和别人有了孩子,他怎能不愤怒?

李逸轩拉住了李长军,摇了摇头。

生气归生气,打架就不值得了。

刚从医院大楼下来的邓瑾和郑昌明也看到了李逸轩。

“逸轩?”

邓瑾也很惊讶,还有些心虚。

倒是郑昌明一副得意的样子。

“这么巧啊,学长,没想到在学姐的老家还能见到你?哦,我想起来了,你们是老乡,真是不好意思了。”

李逸轩摇头道:“是挺巧的。”

说完他就拉着弟弟要上楼,郑昌明却拦住了他。

“学长,年初五我和学姐结婚,请你一定要来喝一杯喜酒啊。”

李逸轩脸色一变,直到李长军怒道:“你这个混蛋,恶心不恶心?”

郑昌明看了李长军一眼,淡淡笑道:“我怎么了?我好心邀请你们去喝我的喜酒,你们还骂我?这也太没素质了吧?”

李长军大怒,看向邓瑾道:“邓瑾,没想到你是这种人,找了这样的垃圾,还来气我哥,之前真是瞎了我的眼,觉得你还是一个好嫂子。”

邓瑾低着头,拉着郑昌明的手臂道:“昌明,我们走吧。”

郑昌明却不为所动,对李逸轩道:“学长,你弟弟这脾气不太好,不过谁被抢了嫂子也会生气,所以我就不计较了,记得来喝喜酒哦,这两天我和小瑾会亲自来送请柬的。”

李逸轩拉着李长军,淡淡应了一句:“行,祝你们白头偕老,早生贵子了。”

邓瑾猛地抬头,一脸震惊地看着李逸轩,苍白的脸上满是不可置信。

李长军也吃惊地看着自己的哥哥。

郑昌明哈哈大笑,然后拉着邓瑾走了。

“哥,你怎么不生气啊?最起码要打他一顿啊。”

李长军对李逸轩的反应很不理解。

李逸轩心情不太好,但还是解释:“长军,打他一顿有什么意义?他如果报警了,你就要进派出所,为了出一口气自己受罪,划不来。”

“但是嫂子被他抢走了。”

“女人,能被抢走就说明她不是你的,算了,既然分手了,还管她干什么?走吧,我们去看看三舅怎么样了。”

李长军还是很不爽,但也没有说什么。

李逸轩没有对郑昌明怎么样,当然是觉得不值得。

他也不知道这两个人之间发生了什么,但是看刚才的情况,邓瑾和郑昌明两个人的地位已经发生了变化,甚至发生了翻转。

之前是郑昌明追求邓瑾,邓瑾对他有些特别,但还是没有接受,但是刚才却是邓瑾哀求郑昌明离开,而郑昌明还没有接受,后面是郑昌明拉着邓瑾走的。

这说明现在在他们两个人的关系中,郑昌明是主导者,邓瑾是服从者了。

这其中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。

不过这和他已经没有关系了,何必去纠结?

李逸轩一回到老家,就宅了两天,几乎没踏出家门半步,晚上早早就寝,白天醒来便窝在屋里看电影。

就在这时,不速之客突然造访。

“关小月,你咋来了?”

来的是他初中的老同学关小月,她和邓瑾也是多年的同窗,但李逸轩与她并不常来往。

关小月高中就读于二中,而李逸轩和邓瑾则是一中的校友。

后来,关小月考上了一所普通大学,毕业后没有选择去大城市打拼,而是回到了县城,投身于“三支一扶”项目,成为了一名志愿者,现在在镇政府任职。

关小月看着他,笑着说:“李逸轩,你回来也不找我们这些老同学聚聚,是不是受了情伤,在家疗伤呢?”

她不算特别出众,但属于那种越看越有味道的类型。

李逸轩笑了笑回答:“疗伤?我早就不在乎了,倒是你,工作不忙吗?今天还是工作日呢,怎么有空来看我?”

关小月叹了口气说:“你和邓瑾的事,唉,我本来还挺羡慕你们的,以为你们很快就要步入婚姻的殿堂,没想到最后竟然变成了这样。”

李逸轩连忙打断她的感慨,问道:“你来找我,就是为了说这个?”

“咦,你怎么变得这么冷漠了?”

“我怎么冷漠了?”

李逸轩表示自己很无辜。

“你和邓瑾这么多年的感情,现在虽然分手了,但她马上就要嫁给别人了,你竟然这么冷静?这不是冷漠是什么?”

“那我应该怎么反应?我应该哭天抢地,求她不要离开?”

关小月一时语塞,不知如何回应。

关于他们两人的事,责任并不在李逸轩。

但毕竟邓瑾是她的好朋友,而李逸轩只是她的一个老同学。

“李逸轩,你和邓瑾走到今天这一步,其实也有你的错。”

“有我的错?”

李逸轩差点晕过去,指着自己的鼻子,不敢相信地看着关小月。

“当然有你的错,你看,你和邓瑾都在上海工作,但你什么时候关心过她?你在工地上忙,只有周末有空,有时候忙得连周末都抽不出时间去见邓瑾,她生病了也没人照邓。她刚开始工作时有很多不适应,还有同事欺负她,那时候你又在哪里?”

李逸轩冷笑道:“哦,所以她就跟郑昌明好上了?”

“什么叫好上了?她这几个月才和郑昌明在一起,那时候你已经和她分手了,不算好上。”

关小月急忙辩解,她可不想让自己的好朋友背上不好的名声。

李逸轩冷笑:“既然已经分手了,你还来和我说这些干什么?”

关小月说:“李逸轩,其实邓瑾心里还是爱你的,但你一直不理她,如果你愿意原谅她,她肯定不会嫁给郑昌明的。”

李逸轩觉得好笑,邓瑾都有了郑昌明的孩子,还想让他原谅她?

“那她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?”

“那孩子是邓瑾喝醉后,郑昌明趁虚而入才有的,现在才三个月,如果你原谅她,我去劝她把孩子打掉。”

“你放心,她会听我的。”

李逸轩摇了摇头:“那算了,既然她已经决定嫁给郑昌明了,那我只能祝福她,祝她和郑昌明百年好合,白头偕老。”

“李逸轩,你,你怎么可以这么无情?邓瑾可是你的女朋友啊。”

“前女友。”

“而且你说我无情?邓瑾出轨学弟,还怀孕了,反而说我无情?关小月,你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分青红皂白的?”

“你走吧,我不想看到你。”

说完,他转身回了家。

关小月跺了跺脚,才骂骂咧咧地离开。

春节很快就过去了,到了正月初五。

李逸轩并没有收到郑昌明和邓瑾的结婚请柬,他也没在意,没有就没有,他本来就不想去参加他们的婚礼。

后来听母亲说,她在镇上听到的消息,郑昌明带着邓瑾回了自己的老家,打算在那里举办婚礼。

他本打算在邓瑾家里过年,但听到有人说闲话,说他是来当上门女婿的,这让他很生气,坚决要回自己的老家。

他老家在隔壁县,也是一个镇上的。

现在主导权已经易手,他发话,如果邓瑾不跟他一起回去,他们就不结婚了。

邓瑾因为担心肚子里的孩子,只好和父母吵了一架,跟着郑昌明回去了。

她的父母当然不同意,郑昌明论条件还不如李逸轩,要让他们选择,肯定选择知根知底的李逸轩。

但邓瑾说她和李逸轩分手了,郑昌明刚回来时也很礼貌殷勤,处处低声下气,这才几天,突然变得强硬起来,不仅对邓瑾态度大变,还敢给邓瑾的父母甩脸色。

邓瑾家有三个女儿,本来邓瑾把郑昌明带回家,还说大年初五要在这里摆酒,邓瑾的父母以为郑昌明和邓瑾结婚至少是不出不入,即邓瑾不算外嫁,郑昌明也不算入赘。

因为独生子女很多的原因,这种做法这几年还是比较常见的。

哪里会想到,郑昌明后面翻脸了呢?

春假假期结束后,李逸轩回了上海,继续开始自己的考研大业,因为复试安排在三月中旬,他还得好好复习。

再次见到邓瑾的时候,已经是两年多以后了。

两年多后的同学聚会,他没有见到邓瑾,但听邵梅说了邓瑾的消息。

她和郑昌明的那个孩子最终没有生下来,因为七个多月的时候,郑昌明酒后发火,把邓瑾打了一顿,被打流产了。

后来邓瑾也不敢回自己家休息,就去了杭州工作,想要离开郑昌明。

只是两人还是夫妻关系,直到上个月才因为分居满两年,她提起诉讼才算是离婚成功。

据说现在的邓瑾满脸沧桑,身体也不好,已经多次向邵梅她们几个同学借钱了。

因为每次借的不多,同学们还是借给了她。

希望现在她离婚以后,可以振作起来,把这些钱还给大家。

李逸轩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,当初一直追求邓瑾的郑昌明,最后怎么会变成会打她的人呢?

或许原因还在邓瑾自己身上,长时间的欲拒还迎,让郑昌明在看到希望的同时又总是受挫,心里都已经扭曲了,每次受挫的时候,他心里想的估计都是怎么报复回去吧。

完结